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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湄公河。

      它还有一个名字:澜沧江。这条江曾经蜿蜒过家乡。终于在高原上拐着湾去到更南的南方入海,并被叫做湄公。

      终于到年底了。有了几天时间。北京太冷,南方日照更为充足。

      飞机降落在曼谷。满是热带植物的味道。 

      路上只带了一本书,于坚的《众神之河》。那个弱听的诗人用故乡的语言写下关于这条河流的一切。

      “南方以南,高原是我故乡。古代的黄金,深夜的天堂。当诸神隐匿,河流闪着原始之光。逝者如斯,黎明滚滚不息,沧桑大道,日夜在我灵魂中激荡。”

      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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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万物生长在床上。我和我的2008,2009都是这样。同样我也会在床上,以一个有深度的睡眠作为2009年的总结,然后看似甜美而隆重地踏入2010。
      现实多无趣,反正跟“回忆”这种字眼有染的词我都供奉上感恩了。梦境里的一切,再荒诞,再不真实,都只是现实中的拆出来的一小笔。现实是一大罐墨水,梦境只是周围不小心溅落的一两滴。单单看见墨点时,不美观,是污点,或者苍蝇蛋。而把它们汇集起来,却是妙笔生花、文采飞扬,承载着歌功颂德、记述历史的责任。那么两者有区别吗?其实,醒着是睡着的另一个梦境。

     

      不出意料,年底时候,好几位朋友的MSN签名都换成了“滚吧,2009,老子受够你了!”这个时候,单位年会,电视台颁奖,论坛开花。谁都可以成为发言嘉宾,光鲜出席。你可以总结陈述,他可以台上演讲,更可以有人眼泪婆娑地唏嘘。可到底说点什么呢?说国际政治?太远。讲中国经济?不敢讲也讲不清。谈谈对自己行业和企业的看法?领导和领导的领导都不爱听。难道聊今天天气不错吗?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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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圣诞又来了。

      及至最近几年才认为,并不是每个节日都需要有狂欢的理由。

      有些时候,想起一些比迎来一些更多。每个节日都有祝福和理由,这是一种看似唯美的体验。只是有些美感必然是极致的,甚至到了一生都不会再有。

      乐观的人总是朝着海岸线的方向生长。悲观的人也许只能在一个角落里变成一座城堡。

      那样的话,我们还是朝着海岸生长过去吧。哪怕涨潮的时候,会把一切都淹没。真正需要固守的还是会像岛屿一样,漂浮于水上,或者说本来就生长在空中。谁会居住其中?这已经不重要了。因为一切最后都会成为灰烬,逃脱了依附的时间,一切都没有意义,被风吹走,所谓的空前绝后。

     

      那么,珍惜眼前人吧。珍惜这个圣诞,谁跟你在一起。

     

      Merry X'mas!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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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失去的东西,其实从来未曾真正地属于你,也不必惋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  亦舒 《玫瑰的故事》

     

     

      1、

     

      在所有人都说圣诞快乐的时候,芬芬跟阿亮说了分手。
      他们一起在许留山吃了最后一客甜品。这是他们抵达香港的第二天。
      阿亮一直没有办法给予芬芬想要的一切,虽然她知道,阿亮在尽力,就像阿亮每次失神后用力挤出一个笑容一样。
      这个时候,港岛上的黑夜还没有来完全到来。并不寒冷的冬天让圣诞少了些气氛,虽然整个维港的灯光开始闪个不停,把彩色的光照在两张沉默的脸上。
      半年,芬芬一直以为可以换来些什么,用她的不顾一切。但是一切都并非是阿亮想要的。阿亮的世界里究竟是否需要芬芬,她不敢想。
      虽然芬芬说过不在乎,她也相信一切都不是问题,只要阿亮愿意和她在一起。哪怕阿亮不说话,下班回家后默默吃饭,周末的时候把自己困在一堆又一堆的书里,分不清楚是阅读还是发呆。芬芬虽然会抵触,但是绝不触及那些她用勇气面对却没有办法改变的一切。
      “其实你也没那么爱我吧。”芬芬经常在吃饭的时候低头这么说一句。这个时候,阿亮只是抬起眼睛,咽下一口食物说,“别乱想。”
      芬芬当然不会乱想,因为她已经把最好的和最差的结果都想过一遍了,所以才这么决绝,可以毫不在乎。已经差到最差的地步了,还有更差的吗?所以也没什么担心的了。
      芬芬说自己只不过用了半年时间证明阿亮不可能爱她而已。
      吃完最后一客甜品,她起身离去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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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从妈阁的背后走上主教山,会有很不一样的发现。

      这条路上树都长得很漂亮,独幢的院落和洋楼,有很浓的葡式风格。下山时可以去看亚婆井,也可以看见几个不同的圣堂。这一整片教堂群都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。

      游人不多,可以静下心来逛。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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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。就像是做梦做到尽头一样。

      冬天无论长短都是那么的不是时宜。
      北京的冬天很干燥,每天走过二环,风吹过来,空气和皮肤上都是抓痕。

      有什么是需要被知道的呢?或者,有谁会感觉到这些呢?
      更多的时候,只是继续走过罢了。
      点完烟之后,最好不要将手摊开,类似乞讨,或者无奈的结果。
      当然每个人都会在这个季节觉得很空。
      就算不是在错眼之间,也不是什么都可以抓住的。

      我从不戴手套。我总是觉得不需要。
      我记得多年以前在冬天跟人牵手的时候,手心还会出汗。
      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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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异性相吸。男人往往更容易欣赏一些性格和禀赋都很独特的女人。因为,在乏味的生活中,这能带来一种接近冒险的新奇与愉悦。
      破坏和独立是一种力量,它和创造与趋同一样,必须经过非常痛苦的磨练和普及才能有所成就。但是,这种力量用来对付谁呢?世界有这样一些女人,拿它来对付世俗。
      1985年在武汉出生的田原现在生活在北京。16岁出唱片《A Wishful Way》及长篇小说《斑马森林》,19岁演电影《蝴蝶》,大学念了几个月就退学了。在“小径分岔的花园”里,走了自己的路。
      关于第一次试镜,她说自己不是常规的演员。所以“没什么试镜,导演就跑我们家来了”。但她记得第一次拍照,17岁的时候,那个时候才知道人在镜头前必须懂得姿态,需要拿出不一样的、漂亮的一面。后来演戏多了,就发现自己也能“演疯了”。“《八月的故事》那个片,国内不大能看到。本来是电视台的短片,没多大起伏,但是会发现,我被那个戏激活了,真正的释放出自己,出现了很多比设想更好的东西。”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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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也没有什么不一样。这个时代的城市生活一直轻松、疾速、冒险。
      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们。那些说过要有自己空间,享受自己生活方式的朋友。
      对于一些年轻人来说,敏锐,清醒,又有着小小的才华,是很容易痛苦的。他们曾经深入到城市根部吟唱,然后又渐渐地疏远开来。试图去描述这个模糊的群体是危险的,对于热闹、复杂的世界来说,定义和标榜都会有偏颇和质疑。

     

      每个人和这个世界曾经都天然的相互属于。法条文书也在理想状态中赋予过我们一个合理的世界。直到大工业时代来临,“城市”成了连锁的聚落。
      苏轼说:欲仕则仕,不以求之为嫌。欲隐则隐,不以去之为高。当然,他说这个话是用来褒奖陶渊明的。曲线求仕的李白也象征性的表态:问余何事栖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闲。老子绝圣弃智,在一片自己认为理想的境地里傻笑着画地为牢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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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现在,北京机场三号航站楼里,广播一直不停的提醒着飞往昆明班机的登机提示。太阳还在缓慢移向北回归线,北京的空气里满是抓痕。那架飞机该是随着阳光坠落的方向一致往西,往南,降落在昆明旁边的一片麦田里。

      一群女孩从我旁边奔跑过去,乡音熟悉,一群归家的雀鸟。可惜我等的航班不是往南,而是更往北。否则,也该会雀跃地钻进高原的带着紫外线的暖风里,去遇见那些我想念的昆明女孩。

     

      现在,润姐走在人民中路上,束着干净的发,上一个缓缓的坡,树荫在她额头留下浅浅的印迹,然后从眉梢滑到笑着的嘴角,她总是带着笑走进学校。十多年前,一个女大学生来到教室里,同学们议论纷纷,因为她有着美丽的大眼睛,更因为她毫不遮掩的爱情。润姐把男朋友带到学校里来,直言不讳地讲述着她8年的爱情长跑——从前,在滇池旁的一个小城里,一个捣蛋的差生和一个漂亮的好学生的早恋了……

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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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如今我们不提摇滚了,因为那些奔腾的血液已经凝固在人类渐渐衰老的身体里。伍德斯托克被遗忘、列侬被枪杀、老炮们被生活招安。虽然崔健强调说音乐是有能量的。
     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当崔健的歌迷。比如现在正在长大的年轻人。因为在属于他的岁月里,这些孩子还在唱少先队队歌。青春不是优势也不是遗憾,就是一定剂量的药片,服用过后出现峰值,然后被稀释、排出体外,不再属于我们。虽然崔健强调说我们有“生理之外的青春”。
      崔健不认为只有摇滚才有永恒的价值,那是无聊而软弱的人对摇滚所抱有的幻想。拿掉“英雄”、“教父”,他也反对被“终身成就奖”盖棺定论。他的摇滚一直送我们回头去看历史,也看历史里的将来,在那里,谁也不曾老去,挫败,并彼此失去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  过去:跟历史借一个崔健


      老炮们一个个消失了。在我们的生活里,在他们既往的生活里。当摇滚已经不能解答当前的问题时,老炮们会否重新定义自己?崔健肯定不会。因为他所领悟的摇滚之美是“理想加现实而产生的失真。它不是仿真,而是因为它太美了,美得不真实。就像诗歌一样。它可以过分的表达,这是它的特权”。
      还是去跟历史借了一个崔健。现在,他坐在对面,要了一杯温水。没有抽烟,没有音乐,沙发把他包围着,旁边隔着他没有图案和商标的帆布包。他拿起水杯的手指很柔软。
      这是北京东三环的一家酒吧。老板是崔健的朋友,服务员称他“崔大师”。酒吧门外车水马龙,跨进门来却发现回到上个世纪90年代。那个时候,青年骑着自行车,肩膀上会扛着卡带录音机,崔健还是一个遥远的用红布蒙住眼睛的传说……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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